知了声儿尖得能钻进脑门子，张默眼皮直打架，可脚步子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道。手里这把青翠的黄瓜把子都快被他攥出牙印了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西瓜摊子的事儿，咋办啊？他甚至开始琢磨，要是王婶再一通嚷嚷，会不会把左邻右舍全招来了？那他今天这脸，算是丢尽了。

“张默！”王婶的喊声又脆又急，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朵。

张默猛地一激灵，几乎要跳起来。他赶紧左右瞄了瞄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青石板路，蔫蔫的。王婶应该没看到他。他心里松了口气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瓜摊的事也不能一直拖啊。要不，先混过去，等天黑了再想办法？！

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。黄瓜把子被他捏得更紧了，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。

转过一个弯，张默终于看到了自家那盏孤零零的煤油灯。灯油耗得差不多了，只发出微弱的昏光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
屋里，电视还开着，咿咿呀呀唱着歌。李雪儿正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一本打开的《灵气修炼入门》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笺，慢悠悠地纳着鞋底。

张默默默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白皙的手指灵巧地穿针引线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消散了不少。这女人，就是有股子本事，能让乱糟糟的日子都生出点安宁来。

“回来了？”李雪儿头也不抬，声音温和。

“嗯。”张默应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”李雪儿放下针线笺，抬起头看他。

张默把黄瓜把子往桌上一放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，帮人抬了点东西。”

李雪儿没说什么，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。张默心里有点发毛，不知道她是不是看穿了他撒谎。不过，李雪儿也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快洗手吃饭吧，菜都快凉了。”

张默如蒙大赦，赶紧起身去洗漱。吃饭的时候，他没提西瓜摊的事，只是闷头扒拉着碗里的 comida。李雪儿似乎也忘了这事，一边吃一边跟他聊着天。

然而，张默的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。这瓜摊的问题是躲不过去的，总不能真把王婶得罪死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