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这哆嗦更厉害了，不是冻的，是吓的。他后脖颈子一阵寒气直窜脑门，那瘦精儿一动不动跟根木桩似的，可老周死活觉得那玩意儿长了一只贼溜溜的眼睛，正冲着他勾魂呢。“妈的……”老周壮着胆子，从牙缝里挤出句骂咧咧，“谁他娘跟老子玩这么刺激的？”

瘦精儿没动，就那双眼珠子，死死盯着老周，嘴角还咧着，像个说不完话的哑巴。老周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跟灌了铅似的沉，挪不动道儿。这地府的段子里真真假假，老周这一辈子在阴阳两界滚得，也分不清哪个是实情，哪个是段子。

“兄弟，有话好说，别动手……”老周试图套近乎，声音都发颤了，“我……我是路过，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

瘦精儿还是没动，那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最后定格在老周腰间挂着的功德牌上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，这帮地府的，就知道惦记功德。他连忙把功德牌往胸前藏了藏，“我这是……做好事积的德，你别……

“嗤——”

老周话没说完，瘦精儿突然笑了，不是人该有的笑容，更像是骨头 joints 刷动出来的咔咔声。那笑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，跟着一阵阴风，“噌”地一下扑到老周跟前。

老周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了。可这瘦精儿速度太快，爪子已经抓到老周后脖颈上，凉飕飕的，像铁钳子一样夹住。老周眼前发黑，一股腥臭味灌进鼻腔，他知道，这次是挑逗了不该挑逗的东西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老周惨叫一声，但没等他求饶，瘦精儿已经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老周的脚尖离地，四肢乱蹬，可这瘦精儿稳如磐石，嘴角那诡异的笑容更浓了。

“放开我！你这死鬼！你有种来跟老子耍横啊！”老周死命挣扎，可越挣扎，瘦精儿抓得越紧。

“老子没跟你耍横。”瘦精儿的声音阴冷得像冰，“想当年，谁的手，现在还痒痒呢？”

老周猛地一愣，想起二十年前，他刚进地府当差的那些日子。那时候，他还是个愣头青，不懂规矩，跟这瘦精儿发生了点……不愉快。老周当时手段狠辣，把瘦精儿弄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