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林峰又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键盘边上，差点糊到屏幕上。他伸手抹了一把，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钟：晚上十一点四十五。

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个通宵了。项目进度条还是那股子烂泥扶不上墙的架势，产品经理天天微信催，语气那叫一个“我都是为了公司，都是为了你”。

林峰想回怼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点开最新的需求文档，那密密麻麻的红色标注，像一排排催命的符咒。新增功能、优化体验、历史问题修复……每一项都透着一股子“你必须做，而且要现在做”的意味。

“行吧，林哥。”他对着屏幕自言自语，“您说得都对。”
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代码，一段段逻辑，像是在给自己画押。咖啡杯已经空了三杯，第四杯的水都凉透了，他就没想起来要倒。嘴里的味儿又涩又苦，像是嚼 rồi的塑料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峰峰，睡了吗？明天记得吃早饭。”

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妈还不知道，自己天天是靠咖啡和功能糖撑着的。他回了个“睡了”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老妈要是知道自己天天这样熬，怕是不得急死。

打下关键的一行数据，林峰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脖子有点僵硬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拿起旁边的枸杞菊花茶灌了一口，又差点被辣到嗓子眼。这茶比咖啡还提神。

就在他准备打开下一个文档时，邮箱里弹出了一封新邮件的提示。发件人：招聘经理——王涛。

林峰点开一看，标题是《游戏策划实习岗位-XX游戏公司》。他愣了三秒， потом反应过来，点开了正文。

“……我公司正在筹备一款名为《九州志》的武侠MMORPG项目，现诚邀有志青年加入……”

“《九州志》……”林峰念叨着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这正是他研究生毕业时投递过两次，但都以“缺乏项目经验”被拒掉的公司。

当时他刚从学校出来，满脑子都是游戏梦。对着HR滔滔不绝说了两个小时自己的设计理念，结果人家看都没看他的作品集，就一句“我们只招有经验的人”，直接枪毙了。

没想到，人家现在要自己做项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