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林晚眯着眼，手指戳了好几下才点开那个没署名的短信。发件人一栏是空白的，只有一行字，字迹潦草得像是喝醉了写出来的：

【宝贝，早安。】

林晚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早安？他睡得晚，早上十点了他才不会醒。她翻个身，试图把枕头压出个舒服的姿势，结果被子从肩头滑下去，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，冷醒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泼了墨。

她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踢掉拖鞋，拉开窗帘。楼下早餐店传来炸油条的香味，隐约还有个大爷扯着嗓子喊早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公共的烟火气总会让她心里踏实一点。

她想起昨晚，睡得迷迷糊糊好像有人抱着她，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很好闻。应该是幻觉吧，她这么安慰自己。不然苏晚晴知道了，不得笑掉大牙？还有阿姨们，听到了不得往死里戳？她摸出口袋里最后十块钱，摸出来两块。昨晚钱包丢了，这衣服口袋倒是挺深。

洗漱的时候，她把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镜子里的女人看着憔悴，眼下还有个黑眼圈。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，仰头灌下去。冰水顺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激灵了一下，眼睛也亮了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没有立刻看。她走到阳台，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看着楼下路过几个行人，有的低头看手机，有的对着路边摊喊价。她想起自己昨天在公司的样子，站在打印机的玻璃门前，手里捏着那张红色的通知单，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看她出糗。

“优化？呵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他们根本就是嫌我肥人多，不够省电。”

手机最后响了一声，是短音。林晚走到门边，穿上皱巴巴的网约车单鞋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没有钥匙，开门的时候踹了一脚墙，墙皮都掉了几块。她也不管，蹭蹭蹭跑下去，开门下车的时候差点忘了付钱。

出租车上暖风呼呼地吹，林晚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脑子都是空的。昨天晚上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叫她宝贝？她把这念头捋了两遍，最后还是归结为酒精作用。

快到她租的房子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她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一个男人俊美的侧脸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