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嫣然把那半截笔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哑：“顾总，您至于吗？就三千万，您至于亲自跑来我家，还带保镖的吗？”这话听着像抱怨，可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顾夜寒扯了扯领带，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没减半：“至于吗？当然至于。”

这人，就是这么霸道。

“顾总，”李嫣然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钱我肯定会给，但是您大老远跑来……保镖也免了吧，有点……”她想说有点吓人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顾夜寒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衣服，又落在她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上。“怎么？李小姐是嫌弃我太张扬，还是怕我撞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。

李嫣然的心跳骤然加速，脸上瞬间有些发烫。她什么时候这么怂了？明明是自己要钱，怎么感觉像成了她做坏事被他抓包？“不是的，顾总，您误会了。”她强装镇定，指了指沙发，“您先坐，我……”她想说我去准备合同，但想了想，这也不太像话。

顾夜寒没再说话，只是示意保镖在外面等着，然后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。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。

李嫣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偷偷挪了挪视线。她能感觉到，顾夜寒虽然外表看起来那么冷硬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……探究？

“李小姐前夫欠了你三千万，这事是真的？”顾夜寒突然问。

李嫣然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嗯，是真的。”

“那他呢？人呢？”顾夜寒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但眼神却更锐利了。

“他跑了。”李嫣然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找了他很久，都没找到。”

顾夜寒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我可以帮你找。”

李嫣然的眼睛猛地睁大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：“顾总，您……您是说真的吗？”

顾夜寒的眼神深邃，他靠近了些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“当然是真的。不过，李小姐，你要记住，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。你是想单纯地拿到这笔钱，还是……”

李嫣然的心猛地一跳，她想起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她看着顾夜寒，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