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嫣然把那半截笔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哑：“顾总，您至于吗？就三千万，您至于亲自跑来我家，还带保镖的吗？”这话听着像抱怨，可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顾夜寒扯了扯领带，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没减半：“至于吗？当然至于。三千万对我来说是数字，但对你，李嫣然，是翻身的机会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大热天的，一股冷气把他罩得严严实实，“或者，你还有别的想法？”

李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立马起了层冷汗。她想起前夫张磊哭穷的样子，想起自己签下那纸离婚协议时，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似的。这顾夜寒，肯定是知道她手里有牌，所以才来坐镇。

“顾总说笑了，”她赶紧往后仰了仰，试图把距离拉开，“我就是个普通小商人，哪有那么多想法。”

“普通小商人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ООО‘欣城’的法人代表，李嫣然。这就不是普通小商人吧？”

李嫣然脸一红，低着头不说话。她知道顾夜寒是故意的，故意戳她最敏感的地方。那笔三千万，可不是小数目，是张磊欠她，然后躲得无影无踪的。

“那么，李嫣然小姐，这笔钱怎么处理？”顾夜寒身体压得更近了些，像座山，“是一分不少还给我，还是呢？”

他的气息喷在李嫣然脸上，带着雪茄和雪茄之外的某种味道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看着眼前男人俊得过分却充满攻击性的脸，想起离婚那天，这张脸也是这样冷漠。

“顾总，您还是找张磊吧，”她闷闷地说，“我跟他没纠缠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夜寒笑了，声音低沉，“我可是亲自来确认的。李嫣然，你让我有点失望。前夫怎么对你的，你都忘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把李嫣然心里那点仅存的傲气戳了个窟窿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眶有点红：“顾夜寒，你以为你是谁啊？三千万就买你这句话？告诉你，我李嫣然不是那种人！”

顾夜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那点火气灭了下去。他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脸，又收了回来：“行，李嫣然，你有风骨。但记住，你现在是借我的钱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李嫣然的茶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