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一次死了。

不是死了又复活，像他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小号，死一次就得重新跑任务， ahorita（西班牙语“马上”的音译，这里用来自嘲）就得浪费大半天时间。是死了，真死了，游戏里白花花的屏幕提示，他甚至能闻到现实世界里键盘上积攒的灰尘味儿。

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，这是他今晚第五回用“五道轮回”复活了。任务点在五行山脚下，负责杀只歪嘴的野猪。这野猪不知吃了什么狗粮，全属性狂暴，七种颜色的宠物放出来都打不出血。他挂机复活的时候，旁边树上一只猴子正对着他的尸体啐了一口，那黏膜的唾沫星子，在游戏里就是技能伤害。

林凡瘪了瘪嘴，游戏里被猴哥啐一脸，现实中连顿午饭都吃不上。他点开背包，只剩下两个包子，还是早上和兄弟们分剩下的。

“妈的，再死一次我就卸载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往五行山走，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去长安城找个活儿干，哪怕洗盘子也比这种死法强。

就在他刚走到半山腰，要开始空着手（他的 equip 里只有根破木头）送死的时候，异变陡生。

他口袋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。

入手冰凉，入手粗糙，入手还带着点骨感的轮廓。

不是任务道具，不是商城购买，不是系统奖励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骰子。

木头的，六面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摩挲了很久。骰子正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六个符号，不是数字，是些看不懂的线条和圆圈。背面光秃秃的，只有一个豁口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刚才死的时候，被哪个路过的魔头捡到背包，再“慷慨”地遗落在五行山的？可这背包里除了包子，就剩一堆垃圾了啊。

他捏了捏骰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是道具的轻飘飘。这东西，绝对不是游戏设置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抖着把它塞回口袋。他现在没时间多想，得赶紧把野猪杀掉复活才踏实。

他把那破木头当武器抡起来，学着游戏里武生的样子比划了几下，然后对着野猪的方向360度无死角挥舞。

“啪啪啪——”

三下。浪费了野猪三个回合。

野猪回头，歪着嘴，喷出一股浊气，把他打得屏幕白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