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抽完的烟卷，吧嗒吧嗒抽得飞快，火星子时不时朝他爸脸上蹦。老头儿一屁股坐在他那嘎吱作响的旧木椅上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，活像被什么邪物缠了身。

“爸，”王磊把烟卷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油腔滑调，“啥时变乖了？前脚跟人打一架，后脚就跑来这儿演苦情戏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欠了那帮狐朋狗友的高利贷，喊我来填窟窿？”

老头儿被他噎得一拍大腿，脸憋得通红：“你小子……胡说八道什么！我是来跟你商量点正经事儿！”商量正经事儿？王磊呲牙一笑，歪着头瞅着他爹：“哟，大忙人什么时候想起来儿子了？该不是又欠了哪个放高利贷的，喊我给你填窟窿？”

屋里静了半晌，就听见老头儿粗重的喘息声。王磊娘在厨房炒菜，锅铲跟铁锅叮当作响，给这沉闷的气氛添点啥玩意儿。

“就说我……”老头儿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要攒足了勇气，“找你商量商量，你那几个召唤兽……”

“嘿！”王磊立马来了精神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“爸，您说！是那几个いつもいた废物又惹事了？上次那头只会傻笑的猪妖，是不是又去邻村抢小孩的玩具了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还是那只会说骚话的狐狸精，又去勾搭哪个单身汉了？”

老头儿被他气得直抖，指着儿子：“你……你给我好好说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掏出抽到一半的烟卷，用手指卷了卷，又叼在嘴上：“行行行，您别气。说吧，啥事儿。只要不是让您去给我担罪，啥事儿我都能听你说。”

老头儿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古玉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递到王磊面前：“这是我爹传下来的，你……”

王磊伸手接过古玉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摸了摸，哈出一口白气：“哟，老古董啊。这玩意儿有啥用？能召唤个啥厉害玩意儿？”

老头儿点点头：“能。但这块玉不一般，能召唤……”

“能召唤啥？”王磊急不可耐地打断他，眼睛放光。

“能召唤一只……鸡妖。”老头儿的声音小了下去，脸上也有些发毛。

“……”

王磊拿着古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，然后慢慢垮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