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显感觉自己的裤裆有点湿。不是尿裤子，是真被吓的。那破风声跟鬼叫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腐臭味，刮得他眼皮直跳。娘，你快回来啊！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三十六遍，可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“嗤——”

风声越来越近，已经到了他脸前。林显闭紧了眼睛，心想这回是死定了。他自小养在养娘手里，知道养娘是村里有名的巫女，会些看风水、通阴阳的本事。可养娘再能耐，也敌不过这鬼东西啊！

“谁在そこ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林显耳边响起。

林显猛地睁开眼，吓了一跳。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，正站在他十米开外，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桃木剑，剑尖直指他。老头子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，脸上皱纹深刻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林显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路过？”老头子眉头一皱，“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路过？”

说着，老头子就要走过来。林显心里一颤，赶紧喊道：“老爷爷！求求您，饶了我吧！我给您磕头！”说着就作势要拜。

老头子一愣，随即摆摆手：“算了，起来吧。你害怕，说明你不是坏人。”

听完这话，林显才敢松口气，差点没腿一软坐地上。他看着老头子，突然发现老头子虽然看起来老，但那双眼睛，跟养娘的眼睛一样，都能看透人心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头子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显。”林显小声说，“我……我娘不在了。”

“哦。”老头子点点头，“你娘是李翠娘？”

林显一愣，养娘的名字他当然知道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娘？”

老头子笑了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：“李翠娘最喜欢的就是这棵树，天天都来给它浇水。你看看，这树上的水痕，三天没见人了。”

林显一听，眼泪差点又下来。养娘真是个好人啊！他强忍着，说：“老爷爷，我娘她……”

还没等他说完，老头子突然打断他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起来吧。”

林显站起身，看着老头子。老头子突然盯着他看，眼神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。

“你……你看出什么不对劲吗？”林显紧张地问。

老头子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