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雨转身刚想溜，一眼就瞥见江皓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上，慢悠悠地抽着烟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脚跟像是被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结束了？”江皓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声音平平稳稳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李晓雨喉咙发干，点点头，“嗯，”小声得像蚊子哼哼。

江皓挑了挑眉，“这么快？”

她鼓起勇气抬眼，“你……你还不走？”

“等一个人，顺便等你自己决定。”江皓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。”

李晓雨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凭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本来想制服江皓，结果反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这口气憋在心里，堵得慌。
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江皓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笑。

李晓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强装镇定，叉着腰说：“哼，懒得理你！”

“是吗？”江皓向前走了两步，逼近她，狭长的眼睛审视着她，“那你刚才跑那么快做什么？”

他这步步紧逼的架势，让李晓雨心里直发毛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背脊撞到校门，“砰”地一声轻响。她暗暗吸了吸鼻子，不敢再动。

江皓终于停了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只耐心逗弄猎物的狐狸。李晓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死不认输。

“李晓雨。”他刻意拉长了她的名字。

她咬着下唇，闷闷地说：“江皓。”

“删好友是你说得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是。”李晓雨硬着脖子。

“那你后悔了？”他往前又逼近了一点点。

“你管我后悔不后悔？”她心里乱跳，手心全是汗。明明是江皓先惹事，凭什么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？

“后悔有用吗？”江皓轻笑一声，伸出手，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，“从头到尾，你从没赢过我。”

李晓雨一愣，下意识想要躲开。指尖相触的瞬间，她还是觉得心头一颤。

江皓看着她泛红的鼻尖，忽然笑了，“算了，我不想计较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。李晓雨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眶一热。她想说等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到底还是没追上去。

晚上十点，李晓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