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雨站在校门口，背着手来回踱步。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屏幕灯光映着她那张有点红润的脸。她想江皓估计早就走了，可又觉得那小子肯定还在，非得等他看不到她的身影才肯走。

“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她嘀咕了一句，转身就想溜。刚拐过街角，前面两步远的马路，突然传来急刹车的轮胎摩擦声。

两辆电动车猛地撞在一起，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。那江皓，真的还在这儿！

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外套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。此刻他脸色有点白，显然是急刹车的后遗症。但抓住她胳膊的手劲却不小，似乎怕她跑了似的。

“你跑什么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李晓雨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甩开他的手，弯腰去扶旁边倒下的电动车：“自行车？谁这么不给力啊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跳却快得像擂鼓。

“吓死我了。”江皓拍拍胸口，眼神却没在她身上停，盯着她手指，“刚才……你扯我衣服了。”

李晓雨低头一看，手背真的被他那件外套蹭出了道毛边。她脸“腾”就红了，连忙把手缩回袖子里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躲得快。”

江皓突然笑了，眼角有个小细纹也跟着染上笑意：“躲得快？你这动作，我看是跑得快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走吧，送你到宿舍。”

李晓雨没多说话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，风从他们中间穿过，发梢都跟着晃。李晓雨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还有…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阳光晒过的书页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江皓停下脚步：“周一的数学课……你报名了吗？”

李晓雨一愣：“啊？报了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有人替你占了位置。”他指了指教室门口，“我本来来看的，发现你座位上坐了个女生。”

李晓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平时总去图书馆占座，偶尔也会去教室坐坐，没想到……被发现了。她偷偷抬眼瞄了江皓，发现他正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你是想说……我该坐哪儿？”她小声问。

江皓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我帮你清一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教学楼走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