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浩顶着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感觉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沉甸甸的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赶紧又缩回来，揉了揉疼痛的脖子。这破床，睡两年了，弹簧估计早就断了，晚上翻身老能听见嘎吱嘎吱响。“妈的，又睡不好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 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套，露出底下皱巴巴的T恤，随手一扔，对着一堆衣服摆了个中指。

洗漱完毕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血丝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，周明浩叹了口气。“老周啊老周，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 他拿起旁边半瓶昨天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，带着冰碴子的水呛得他直咳嗽。

下楼准备早餐的时候，他顺手从冰箱里摸了摸鸡蛋和面包。刚想打开鸡蛋，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弹出消息提示。

【部门会议，九点，三楼大会议室】

周明浩眼神一沉，合上冰箱门。这个时间点开会，肯定绕不开那个龟毛的王总。他花了五分钟随便抹了把脸，抓起外套和公文包， Verdadero 悠哉出门。

公司楼下刚八点五十，周明浩慢悠悠地走到公交站，正好赶上末班车。他挤上人挤人的车厢，找了个角落站着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。前面一对情侣在腻歪，旁边几个年轻人刷着手机，整个车厢弥漫着一股“生活啊，你能不能再精彩点”的气氛。

快到公司的时候，周明浩掏出钥匙打开工位，顺手把公文包砸在桌子上。坐过去的时候，他差点被桌子底下伸出来的电线绊个跟头。这破工位，跟猪窝似的。

九点钟，王总准时出现在大会议室。他四十多岁，秃顶，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今天他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，看起来格外精神，周明浩心想：“这老头今天非得搞什么大新闻？”

王总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叨今天的议题。“……关于新项目……我昨天又和投资人谈了……嗯，他们初步同意了……”

周明浩眼神发直，心想：“切，不过是个破项目，他还能上天？”

会议中途，王总突然也斜眼扫了周明浩一眼，语气带着点讽刺。“周明浩啊，最近工作状态怎么样？我看你提交的进度报告，拍拍马也追不上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