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什么面纱？嫌这风太毒了？”赵嫣然头也没回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“这风刮不坏我的脸，却能刮跑那些碍眼的人。” 小丫鬟名叫桃枝，跟着赵嫣然三年了，早就练就了一身看人眼色的本事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可……可前阵子京里来的侍卫，非要查咱们到底从哪儿来，去了哪儿，小姐您要是再净露脸，怕是……” “怕什么？”赵嫣然猛地扭过脸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刮掉桃枝一层皮，“我这张脸，见过的官面上的人，怕比咱们家后院种的花都多。他们要找，大不了让他们给我画像，再找人比一比，看谁长得像点！” 桃枝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。她当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厉害，可这小姐最近是怎么了？浑身带着一股子火气，见人就顶，跟谁说话都像欠了她三百万一样。 马车又颠了一阵，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镇子前停下。马夫跳下来，用袖子擦着汗：“东家，这儿离下一个官府有点远，咱们先在镇上歇脚吧？” 赵嫣然没吭声，自顾自掀开车帘往外看。镇子不大，街道泥泞不堪，估摸着连年没下雨的。几家铺子门都关得死死的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就几个半大的孩子扛着柴火跑来跑去。 “走。”赵嫣然直接下了车，冷风一吹，她整个人似乎都清醒了点。桃枝赶紧跟上，小跑着给她披上外衣。 “小姐，您要去哪儿？”桃枝一边跑一边问。 “逛逛。”赵嫣然头也不回，“你说这地方，怎么比咱们以前逃亡时还破？” 桃枝心里咯噔一下。自家小姐以前虽然也落魄，可再难也没这股子丧气。自从回京后，整个人就像打了一层霜，看谁都不顺眼。 两人没走正街，拐进一条更脏的巷子。这里的房子歪歪扭扭，窗户都用破布糊着。一个老婆婆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见赵嫣然过来，吓得手里的瓜子都掉了。 赵嫣然弯腰捡起来，轻声问：“老人家，您看到个穿着铁甲的将军，往哪儿去了？” 老婆婆抖得像筛糠，指着巷子深处：“前……前头……” 赵嫣然谢过老婆婆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巷子尽头，果然站着三个人，其中两个穿着皮甲的官兵，正围着一个年轻人吼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