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些浆糊般的泥点子。他现在叫什么来着？里昂？对，里昂。一个被扔到这个陌生破世的倒霉蛋。那件叫凯撒的商人布服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他偷偷摸了摸口袋，没发现半毛钱银币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破纸——地图？不太像，倒像是某种收据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和陌生的语言。

“操。”里昂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年头 ain't even allowed to have a decent inden'tity change without getting your ass mud-caked, huh? He spat onto the ground, watching the saliva splatter on the cracked earth. Not much left in the tank, but still small mercies.

远处的城镇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，灰蒙蒙的屋顶像一块块压扁的铅饼，厚重的城墙缝隙里透出几缕炊烟。看起来就挺不靠谱，里昂心想。他循着地图上标记的方向走，越靠近城门，那些稀稀拉拉的行人就越显得警惕，眼神像鹰隼在打量猎物。

城门口站着两排板甲士兵，盔头上镶嵌的兽眼头灯忽明忽灭，照得里昂那身破布衣服更刺眼。岗哨喊话：“站住！什么人？报上名来！”

里昂心里咯噔一下，操，被查看了。他决定装傻充愣，可能是脑子里后遗症作祟，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还装模作样地昂着头，自作聪明地想：扮一下书呆子气？没准儿能蒙混过关。

“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，连遮羞布都舍不得脱干净。”旁边一个士兵嘀咕了一声，引来另一个嗤笑。里昂心里骂街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继续往前挪。

走到跟前，负责盘查的卫兵抬手将他的胳膊一提，眼神在里昂身上扫来扫去，啧啧：“这块儿，新来的吧？裤腿上沾的都是泥，像刚从战壕里爬出来一样。身上干啥的？”

里昂脑子飞转，硬着头皮来了句：“……学者，来此地做学术交流。”他不知道符文、炼金还是啥玩意儿能骗人，就瞎抓了个词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