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的冬天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。海风像一群野狗似的在舰身上疯咬，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，阿明却没感觉。他就那么着，抱着那本破旧的书，在哈尔滨号战列舰的甲板上来回踱步。书页早就被他翻得卷了边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那是《战列舰设计原理》。

“小明，又想书里的东西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阿明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哈尔滨号上的大副，王建国。这人脾气不坏，就是嗓门大。他叼着烟，眉头皱着，看着阿明。

阿明嘿嘿一笑，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说：“王大副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看看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惦记着书里的内容。他想起书里说的那些战列舰，那些钢铁巨兽，在海上横冲直撞，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堡垒。

王建国看了看阿明，又看了看那本书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喜欢这些虚的。你要是想当个好的水手，就得学点实在的。比如航海，比如枪炮。”

阿明点点头，说：“我知道，王大副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多了解一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您看，哈尔滨号这么大的舰，这么威武，可它……它到底是怎么设计的？怎么建造的？那些家伙（指战列舰）为什么能这么厉害？”

王建国听着阿明的疑问，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，烟雾缭绕中，海风呼呼地吹着，带着一股冷冽的咸味。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想的。

“想了解这些，就得学，”王建国终于开口了，“你要是真想学，我给你找点资料，还有，你可以去机械室看看。那里面的师傅们，都是些老行家，让他们给你讲讲。”

阿明眼睛一亮，连忙说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谢谢王大副！”他激动得脸颊都有些发烫，感觉像是遇到了救星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别激动，”王建国摆摆手，说：“去忙吧，别光想这些没用的。”

阿明点点头，转身就往舰舱里走。他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直跳。他终于要开始接触他梦寐以求的知识了，他终于可以离那些钢铁巨兽更近一点了。

他想起书里说的，战列舰的吨位越来越大，火炮越来越猛，装甲越来越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