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挟着咸腥味儿刮在甲板上，吉姆靠在“无畏”号战列舰的舰舷边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远处地平线。那片海面像打翻的墨汁，浓得化不开，远处几缕烟柱子正懒洋洋地往天上钻，那是停泊在港口里的“国王之声”号战列舰在吐着烟，跟“无畏”比起来，那家伙就像个挺着大肚子的小老弟。

“小子，”身旁传来军官粗哑的声音，“想家的了？”

吉姆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他刚当上见习军官没多久，就被分配到这艘号称“海上巨兽”的“无畏”号上。这艘船简直是个移动钢铁堡垒，烟囱吐出的黑烟都能遮蔽阳光，还没开火呢，光是那吨位就足够让人胆寒。他之前在潜艇上当水兵，跟现在这艘大炮船比起来，简直就像在玩泥巴。

“啧，你看看那烟囱，”军官指点着远处，“‘无畏’号当初在海战中，那种开炮的声浪，能直接把岸上的耗子都给吓跑。那炮弹，‘奥本海默’号还在那儿抛锚呢，‘无畏’一发‘膛炸’，直接把它炸成两半。”

吉姆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亲眼见过那些炮弹开火的威力，那动静比打雷还响，炮口附近的海水都能被气浪掀翻几米高。他想起新闻里那些关于日俄战争的报道，战列舰的炮火简直是人间炼狱。

“说真的，”军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当上军官，算是走了狗屎运。这船，你知道的，是大英帝国的骄傲，要是在大东沟海战里，它要是出现，那北洋水师留个屁啊。”

吉姆看着那艘巨大的战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确实对这艘船充满了好奇，这不仅是帝国挥舞肌肉的象征，也是无数海军将士用命换来的荣誉。他又想起那场海战，英国舰队以少胜多，北洋水师那些老旧的战舰，根本不是“无畏”号这种装备了克虏伯大炮的“怪物”的对手。

“对了，”军官突然问，“你知道‘巡洋舰’吗？”

吉姆点点头，这种船比战列舰小点，速度更快，在大洋里巡逻的时候特别方便。

“那你可真是机灵，”军官笑了笑，“巡洋舰这玩意儿，就像是海军的幽灵，你在海上碰见它，它可能正追着海盗跑呢，也可能在执行秘密任务。”

吉姆突然意识到，这些钢铁巨兽之间，不仅仅是战斗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