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卷了卷袖子，拧开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办公室里只有风扇哼哼唧唧的动静，桌上那本盖着封膜的杂志孤零零躺着，像块烫手山芋。老林觉得这案子搅得他心烦意乱，连带着眼前这杯水都觉得索然无味。

“老林，又看那玩意儿？”脑袋后面传来有人探头探脑的声音。是刚进门的实习生小张，一手还拎着个炸鸡桶。

“喏，你拿去。”老林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没看成是哪家店的速度快，小张接过去，嘴里还叽叽喳喳，“这个连环杀手太TM坏了，专挑女大学生，一个一个弄消失，网上都说他是‘开膛手’现代版。”

老林没搭理，自顾自走到白板前。上面贴着前六起案件的现场照片、勘查记录、受害者资料，还有他自己画的罪犯侧写，五个人形剪影歪歪扭扭，但轮廓都差不多——个高，中等身材，戴眼镜，深色衣帽，常出现在大学校园周边。这画像让不少警察皱眉，觉得太笼统。

“废纸篓里找找看。”老林头也不回对小张说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老板， 发现他正盯着墙上挂着的那把瑞士军刀发呆。那把刀是老林从某次凶案现场捡回来的，现在成了他办公室的装饰品。刀柄有个豁口，刀刃闪着寒光。

“什么？”小张跑过去，掀开盖子，翻出几页被撕过的报纸，“老板，这是……”

“翻翻，看有没有漏掉的细节。”老林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往上冒。这案子拖了三个月，上面催得紧，媒体更是恨不得天天扒他家的门。凶手手段越来越狠，现场的证据也越来越少，唯一没变的，就是他每次画出的罪犯画像，都跟警方重新补充的调查结果奇异地重合。这让他心里发毛。

小张翻得很快，几分钟后突然“咦？”了一声，指着报纸，“这期法制杂志上有篇访谈，是个老刑警写的，说当年追捕连环杀手的时候，有个关键线索是……”

老林走过去，接过报纸，目光落在一段话上：“……当时我们对凶手的判断主要集中在两点：第一，有长期蹲守经验；第二，对受害者有偏执的……呃，性癖好。但后来发现，真正让他暴露的就是他总喜欢在作案后，用某种特定的方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