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呷了两口凉水，又皱起眉头。这味儿不对，昨晚灌的酒估计把水杯都腌咸了。他随手把烟盒扔在地上，赤脚在地板上碾了碾，鞋底沾了一嘴灰。这破屋子，烟灰都能长毛。手机壳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老林那张刻着皱纹的脸，看着挺疲惫。

“又催了？”老林嘟囔一句，接起电话。电话那头是局长老周，声音公事公办：“昨晚那案子，黄粱村老张家，还没查明白？我老爹的坟头草都快长到耳朵了。”

老林叹了口气，这案子有点邪门。老张头半夜在院子里喂鸡，活生生被刀捅了七刀，死状惨烈，但现场除了血迹，啥线索没有。门窗都完好，像熟人作案，可老张头平时独居，就一个老太婆，邻里也说他孤僻，没仇家。

老林挂了电话，蹲在案发现场。老张家是老式平房，院子不大，养着几只鸡，现在都蔫了。地上倒着半人高的麦秆垛，血把麦秆都染红了。老林捡起一撮沾血的头发，闻了闻，血腥味还重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头发不像是老张头的，太顺了。

“熟人作案？”老林自言自语，“可现场没脚印，没挣扎痕迹，这不像。”

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，突然停在一堵土墙前。土墙斑驳，墙根有块砖塌了。老林扒开麦秆，伸手摸了摸砖缝。砖缝里黏着一丝灰黑的泥，和墙外的泥不一样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蹲下身子，用随身携带的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刮了点泥。泥很干，刮下来不少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林眯起眼睛。这泥不是被雨水冲刷的，也不是风吹来的，像是有人故意抹上去的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鸡棚。鸡棚简陋，门虚掩着。老林掀开门帘，里面几只鸡还在瑟瑟发抖。

他弯腰检查鸡舍，发现墙角有个小洞，洞口刚够一只麻雀钻进去。洞边有一小块橡皮泥，像是鸡爪子踩上去留下的。橡皮泥很新，周围还有点灰尘，像是刚被蹭掉。

“鸡爪子？！”老林差点叫出声。他凑近一看，橡皮泥边缘有一丝头发丝粗的纤维。他小心地取下纤维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淡淡的药味。

“药？”老林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。他迅速掏出随身的小药瓶，倒出几粒药片。药片是灰色的小药片，闻起来有股苦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