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睁开眼，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天光，房间里还黑着。昨儿晚上那警笛声没白响，现在脑袋里还嗡嗡的，像是余震没停。他坐起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。杯子空了，旁边是半包受潮的烟灰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陈浩发来的微信：“老林，城南水库附近发现一具尸体，初步判断是溺水，现场太杂，人手不够，你来得吗？”

老林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盒拍在桌子上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说人手不够？陈浩那点破事儿，还不到招救的时候吧？他抓起外套穿上，外面空气带着点凉意，不过老林不在乎，心直插肋下，冷得慌。

到了现场，果然是陈浩。水库边上站着几个协警，场面挺乱。死者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不清长相。旁边的好处是捞上来了，坏处是捞上来了也没人认得她。

“老林，你来得正好。”陈浩抹了把脸，“初步判断是落水自杀，但你看这儿。”

老林蹲下去，闻了闻空气。水腥味扑鼻，还混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香氛混着点化学试剂的味道。他走到尸体旁边，仔细翻了翻。姑娘手里还攥着个东西，裤兜里空空如也，除了内衬，啥都没有。

“钱包没了，手机也没了。”陈浩捡起地上的手机，屏幕黑着，“但钱包和手机都在这儿，身上没被动过的痕迹，这说明啥？说明不是没被抢，要么是抢了来不及拿，要么是本来就没带。”

老林抬头看了看水库周围，黑漆漆的树林子，水面上起着一层雾，风吹过来，雾气就贴在脸上。他注意到姑娘脚边有个东西，像是个空的塑料袋，被踩得扁平。

“陈浩，你让弟兄们再检查检查周围，特别是这片树林子，看看有没有脚印，有没有挣扎的痕迹。”老林说完，自己捡起那个塑料袋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空的，但不是刚扔的，你看这褶皱。”

陈浩皱了皱眉：“你说啥？”

“你看这里，”老林用手指了指塑料袋底部，“这里有个东西。”

他展开塑料袋，发现里面确实有东西，是一小撮干枯的白色东西，像是某种花，或者草。老林捏了捏，有点脆，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