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抠着鼻子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实在有点冲。她转头，对上自家师父苏墨的表情。苏墨那一身素白的道袍，此刻正皱着眉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这什么味儿？土里掺了泡粪？”林曦嘀咕着，伸手在旁边一株歪脖子松树上刮了刮，入手粗糙，还带着点湿漉漉的黏糊感。

苏墨：“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这丫头，进宗门才半天，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。他自我安慰，或许她是在探索环境？毕竟这丫头，好奇心重得像块狗皮膏药，走到哪儿都能黏上点什么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这话题接圆融点，“曦儿，此地乃青玄宗灵药山，内藏诸多珍稀药材，你不可随意触碰，更不可乱采摘。”

林曦一听，眼神瞬间亮了，像小猫见了小鱼干似的。“灵药山？”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拉着苏墨的袖子就往里钻，“师父，快带我去看看，是不是能把我的《吐纳诀》练得再快那么点？”

苏墨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家的道袍袖子有点紧。

他叹了口气，没再反驳，只能牵着她的手，一步一挪地往里走。走了没几步，林曦就跟皮球似的，在他身前左右摇摆，“哎呀师父，你看这边，这草好像很新鲜，我们拔点来烤着吃吧？”

“不行！”苏墨一个急刹车，拦住她，“这是灵草，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见林曦已经蹲下身，手指搭在草叶上，凑近了闻了闻，还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苏墨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家的徒儿不太对劲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，林曦被其他弟子拽去参加宗门大会。苏墨本来想早点带她回住处，可人家弟子热情，硬是把她拉到了广场上。林曦站在人群中，依旧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，一会儿被这个逗笑，一会儿又被那个怼得跳脚。

苏墨站在不远处，看着那些弟子围着她，有的奉承，有的搭讪，有的……纯粹是看热闹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掌心甚至有些微的出汗。他不是怕她惹是生非，而是怕她受欺负。这丫头，虽然皮，但本性不坏，只是没学会怎么跟人相处。

大会持续了很久，最后才结束。林曦被一群人簇拥着回到住处，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见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