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哥谭的霓虹灯上，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水花。街角那家不起眼的咖啡馆，玻璃窗反射着对面教堂尖顶投下的阴影。老王吧台后擦拭着杯子，动作麻利得像在给病人测量血压。

“今天又是送‘病人’来送报告的日子啊。”他嘟囔着，指尖划过湿滑的玻璃。柜台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老王眼皮都没抬，“这‘哥谭治疗点’，开了两年，就数太平间那帮人指定客源。”

老王刚把咖啡递出去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回头，看见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正小心翼翼地往店门口挪。为首那人戴着顶假发，左右张望，雨水顺着塑料帽檐滴下来，在湿地上砸出小坑。

“那边有人吗？请问现在是营业时间吗？”那人大声问道，声音被雨水闷得发虚。

老王皱眉，“生意好得跟 actualmente 缺德的一样，还营业。”

假发男没说话，反手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。盒子上印着医院logo，但字迹被雨水冲得模糊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具小小的骷髅，骨头上还贴着几张打印好的X光片。

骷髅头骨朝下，像在对着老王做鬼脸。老王吸了吸鼻子，突然笑了，“哟，这哪来的小白骨，玩cosplay呢？”

假发男脸色一沉，手指紧紧攥住盒沿，“王先生，这里是太平间的专属业务点，你……”

老王打断他，“太平间？我倒是没见过他们请谁吃饭啊。除非……”

他凑近了些，目光扫过盒子里X光片的日期。那几张片子叠得歪歪扭扭，像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。

“除非是找你帮忙做鉴定？”老王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整条街的雨声突然安静了。

假发男猛地抬头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想当年，我也是解剖界的‘小能手’。不过现在嘛……”他指了指窗外，哥谭的夜空像泼了墨，“就喜欢在雨夜接待点麻烦客人。”

假发男沉默了片刻，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烟盒。老王没动，等着他先说话。

“王先生，你认识‘夜魔’吗？”假发男把烟盒往桌上一扔，“他们说，这具骷髅是为你准备的礼物。”

老王突然有点冷，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雨点又变大了一点，打在窗户上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

“礼物？”他笑了，但这次是自嘲，“太平间那些人，是挺会选日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