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攸宁顿住脚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白大褂的袖口。那声音……她在哪儿听过？像是某个电影里的反派，又像是她表哥的朋友，具体是哪个，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崭新的白大褂穿在身上还怪别扭的，刚到医院没几天，连科室都还没完全转过去。

正懵圈着，一个高个子身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。林攸宁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，好巧不巧，差点被那人撞到。她抬眼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

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大褂，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正低头整理着怀表，动作专注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侧脸的角度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。就是……刚才那声音？

林攸宁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把目光挪到男人腰间的名牌上——莫皓谌，市第一医院的王牌外科医生，同时也是出了名的难搞。

“莫医生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对方停下动作。

男人怀表停在半空，他缓缓抬起眼，目光冷冰冰地扫过来：“新来的？”声音依旧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攸宁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自己这声叫得是时候还是太冒失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还好自己刚才没走，不然撞上都来不及解释：“对，我是刚换上白大褂的林攸宁，今天开始实习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，“刚才……呃，是听见您说‘задолбалоуже’，才发现可能是您……”

莫皓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没接话，重新把怀表放进口袋，脚步没停，直接从她面前走了过去。

林攸宁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明明记得那声音好好听，怎么这人本人看着这么……生人勿近？她抬脚想追上去问清楚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哎，等等。”

林攸宁回过头，发现莫皓谌停在了几步开外，背对着她，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，姿态闲适，却让人一看就明白——这是在刻意摆架子。

“您刚才那声俄语……是哪个音节？”林攸宁小跑到他面前，仰着头问。

莫皓谌转过身，眸色深沉地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