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攸宁刚换上白大褂，正磨蹭着找自己的工位，就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嗓音在嘀咕：“麻烦死了，又是个家属哭唧唧的，задолбалоуже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响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得挺清楚。

攸宁脚步顿了顿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，好耳熟啊。她侧耳听了听，咽了口唾沫， Turning around slowly, she saw a figure standing at the end of the corridor.

莫皓谌。他正背对着她，抱着胳膊看手机，眉头紧锁，显然不是什么好心情。

攸宁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什么节奏啊，刚上班就遇到本尊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莫医生？”

莫皓谌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看到攸宁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撇了撇嘴，“怎么，大清早的，不睡觉跑来干嘛？”

“……” 攸宁无语。他这态度，简直跟上次在电梯里如出一辙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故意在他面前停了下来，“找工位呢，不跑来能行吗？”

莫皓谌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新来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 攸宁翻了个白眼，“做鬼也不得安宁啊。”

莫皓谌被她这句话逗乐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小子，嘴还是这么贫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 攸宁挺了挺胸，“谁让你们谌大神这么有魅力，专挑我们跳脱的性格呢？”

莫皓谌脸色一沉，又恢复了那种高冷的模样，“魅力？我哪有魅力了，就是个混蛋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 攸宁凑近了一点，“你看，医院里哪个不念着你的好？上次那个林阿姨，不就是因为你是她孙子每年都来看的医生，跑了好几趟才让你搭理她？”

莫皓谌被她戳中了心事，有点恼羞成怒，“那是她孙子可怜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关系大了，” 攸宁故意眨眨眼，“你要是没耐心，她孙子哪年再来？这才是你该睡不着觉的理由。”

莫皓谌被她逼得没话说，最后甩下一句“找你的地方自己找去”，便气冲冲地走了。

攸宁看着他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这家伙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她继续往前走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工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