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攸宁刚换上白大褂，正磨蹭着找自己的工位，就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嗓音在嘀咕：“麻烦死了，又是个家属哭唧唧的，задолбалоуже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响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得挺清楚。攸宁脚步顿了顿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，好耳熟啊。

她顺着声音找过去，就看见莫皓谌背对着她，正站在楼梯口，一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拿个手机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手术服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肩头落了一小片金色的光斑。

林攸宁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走过去。“谌医生，在跟家属统一口径呢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后。

莫皓谌猛地回头，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阴鸷。他一眼就认出是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来干嘛？”他语气生硬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攸宁歪着头看他，挑眉道：“无事不登三宝殿，我就是路过，顺便看看谌大神今天气色不错。”她说着，目光在他脸上溜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
莫皓谌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科室走。林攸宁跟着他，“哎，谌医生，您这例手术还没结束呢？”

“先走了。”莫皓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攸宁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走进医生办公室。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
办公室不大，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，靠墙的地方放着张老板桌，莫皓谌正坐在后面看电脑。她一进来，他立刻抬起头，目光冷冷地扫过来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声音比刚才更冲了。

林攸宁不怕他，叉腰道：“我找你是有正事。”她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抬眼看他，“刚才走廊里听你嘀咕，是不是又跟家属吵起来了？”

莫皓谌没说话，把电脑屏幕转向她。屏幕上是几份病历，还有家属的签字单。林攸宁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病人是家属带的，刚查完房，结果不是很好。那家属哭着非要手术，说是什么都不干，除非你同意。”她指着屏幕上家属的签字单，“这上面写着呢，同意了手术，出了问题你担全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