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攸宁刚换上白大褂，正磨蹭着找自己的工位，就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嗓音在嘀咕：“麻烦死了，又是个家属哭唧唧的，задолбалоуже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响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得挺清楚。攸宁脚步顿了顿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，好耳熟啊。

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去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手术服的人斜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块腕表，眉头紧锁，看样子正被外面的家属给缠住了。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，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，医院里这种自带气场的大佬，攸宁见得多了，但像他这么……有特点的，还是头回见。

攸宁眯了眯眼，那不是莫皓谌吗？医院里赫赫有名的神经外科大佬，年近三十还没谈过恋爱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，听说私生活相当精彩，但具体啥样没人瞅见过。她就是喜欢拆穿他这套虚伪的皮囊。

“哟，这不是莫神吗？又在吐槽病患家属啊？”攸宁挑眉，端着水杯，一步三回头地走过去，故意踩着高跟鞋发出哒哒声，“莫神虽然威武，但动手能力可不如嘴上风光啊，听说外面都排长队求着你呢？”

莫皓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显然没把这新来的实习生放在眼里。

“林攸宁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“滚出去。”

“哎呀，莫神，您这话说的怎么跟我爹一辈儿似的。”攸宁走到他面前，仰着下巴，故意让他看见自己白皙的脖颈，“在这儿堵着不爽啊？要不我帮你去交涉一下，毕竟你那么受欢迎，人家愿意排队，也是天大的荣幸。”

莫皓谌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无奈？也或者只是习以为常了。他看着攸宁那张欠揍又可爱的脸，忍不住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滚。”

“遵命。”攸宁乖巧地应了一声，伸手准备递上她的胸牌，瞬间又被莫皓谌一把推开了。

“自己找。”他靠在墙上的姿势都没变，但手里那块腕表却被攸宁看得更清楚了，表盘上小巧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是某个国际大牌。

攸宁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收回手，转身去找自己的工位。那眼神，仿佛在说：莫大神，您的牌，小的接着了。

莫皓谌看着她的背影，无奈地扯了扯唇角。这丫头，一来就让他头疼。但……似乎也不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