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攸宁刚进急诊科，就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嗓音在嘀咕：“麻烦死了，又是个家属哭唧唧的， задолбало уже 。”声音不大，但 verbos enough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得挺清楚。攸宁脚步顿了顿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，好耳熟啊。

她扒拉开旁边医生办公室那块厚重的玻璃门，探头往里瞧。看见莫皓谌了，果然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就是眉头拧得死紧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。他那身白大褂穿得板板正正，侧脸线条利落的有点过分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半张脸染得金贵的。啧，真是人前高冷博士，人后敲键盘的谌大神啊。

“莫医生，”攸宁走了过去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揣兜里，“中午好。”

莫皓谌手下的动作停了停，他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，“有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对一个实习生说话。

“没事就不能跟你打招呼啊？”攸宁挑眉，“就路过，顺便提醒你，窗台上那盆绿萝又该浇水了，不然要干死了。”

莫皓谌：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视线在攸宁那张笑嘻嘻的脸上稍微停留了半秒，然后又移开，重新低头看电脑。“知道了。”他言简意赅地三个字，透着未尽之言。

攸宁耸耸肩，转身准备走。临走前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头勾起嘴角：“对了，上次你门诊那个手骨折的小伙子，恢复得不错，已过来看过我了。他还说……挺喜欢你的。”她把声音压低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，带着点促狭，“就是这人有点傻，问人家医生有没有女朋友，然后你冷着脸把人家骂跑了。”

莫皓谌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了些，牙关似乎也绷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压得极低，低得让人看不清情绪。攸宁看他这样，知道好戏要来了，但自娱自乐的乐趣更大，她没戳穿。

那半晌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。攸宁觉得气氛有点闷，又想逗逗他，直接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。

“谌医生，你没事啊？”她凑近，试图看他的表情。

莫皓谌终于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盯着她，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“林攸宁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小石子，“以后别在办公室里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