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攸宁摸着下巴，看着病床对面一脸严肃的莫皓谌，撕着嘴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吸管。这家医院是她实习的地方，本来只是想体验生活，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

“谌大神，您这诊断书是故意写得这么隐晦的吗？”她晃了晃笔，墨水在白纸上蜿蜒出蛇形的字样，“我听隔壁床老王说，他肝功能异常，结果单子上写的是‘身体小恙’。”

莫皓谌眼皮抬了抬，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雪：“老王是肺癌晚期，小恙是想让他安心静养。”

林攸宁噗嗤笑出声，拎起奶茶猛灌了一口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说您这医患沟通太艺术了，下次写诊断书别用文言文啊。”她凑近了些，故意把香水味喷到他脸上，“要我说，您就是嘴硬心软。”

“吵死了。”莫皓谌啧了一声，伸手想把奶茶抢过去。林攸宁后仰，靠在床头柜上，下巴枕着胳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您要是敢抢，我就跟您家科主任说您喜欢女患者。”

莫皓谌捏着眉心，后知后觉觉得怀里有人软乎乎的触感。这人味儿在面前晃悠，他都习惯了。可林攸宁这招太损，他媳妇儿就是用这套让他束手束脚的。

“滚。”他板着脸，伸手去摸她额头。手刚碰到，林攸宁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手，“我没发烧！”

“是体温太高。”他低声纠正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林攸宁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，自己胸前还挂着的输液袋晃啊晃的，碰到他衬衫。“您这……帮我把输液管子移移，卡到您这儿了。”

莫皓谌皱着眉，小心翼翼地伸手接住输液袋，指尖不小心蹭到她手腕。林攸宁手腕一白，在他手心写字：“莫医生，请温柔。”

他低头看，她正冲他比耶。莫皓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，关键时刻还挺贼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把袋子挪到一边。人前他高冷，护着他的机器猫，人后呢？还不是被林攸宁拿捏得死死的。

挂了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响起，林攸宁立刻坐得笔直，开始氮素：“谌大神，这是您新来的实习妹妹，小雅，她说手滑把您电脑里的病患资料删了……”

莫皓谌脸色瞬间沉到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