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步一顿，不是被石头绊的，也不是被狗撵的，而是因为他面前的路，突然多了一道人影。

那道人影看着不大，也就五尺来高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，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竹篓，正蹲在路边上啃干粮。饿的是有点变形的脸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，像两颗在黑暗里偷偷藏起来的星星。

"哥们儿，你也在这歇脚？"林凡挑着担子走过去，声音压得低，熟人见面，免得被哪个不长眼的修士撞见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那人抬起头，看了林凡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从竹篓里掏出半块硬硬的烤饼，递过来一半。

"给你。"林凡接过那块烤饼，入手冰凉，能闻到一股子酸味，但比起自己啃的野菜，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。

"谢了。"那人声音沙哑，接过剩下的半块，飞快地嚼起来，嘴里发出"咯吱咯吱"的声音。

林凡没多问，继续往前走。这荒山野岭的，能遇上个同样赶路的人，已经算是不巧中的巧了。

可没走多远，又遇上了。

这回更巧了，是两个人。

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，只是多了一个，两人一起蹲在那里，一人啃饼，一人喝水，看样子是碰巧遇到的熟人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，想绕过去。

"等等。"其中一个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一脸不爽："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我这赶着回家呢，没空跟你耗。"

那人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目光在小担子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移开："看你这担子，里头是……灵草？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"是又咋地？"

"我……"那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，只是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"算了，没什么事，我先走了。"

说完，那人背起竹篓，和另一个同伴一起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这么多怪事？

回到家，林凡把草药摊开晾晒，月儿已经睡觉了，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
"哥，明天……"月儿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