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狗子？这名字谁给起的啊？没劲！”林素素吸溜了一口唾沫，顺着手指滴在地上。那罗盘指针依旧倔强得很，像根铁钉子，把她钉死在这片荒郊野岭上。她翻了个身，仰面看着蓝得发紫的天空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，看着就没心情。

“我草！”林素素骂了一句，伸手拔了拔旁边一株野草。草拔出来时，带起一串细碎的土粒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这地方穷得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，叶子薄得跟纸似的。

“谁他妈叫你拔草？”那粗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素素眼珠子转了转，唔，这声音听着耳熟。她没动，就躺着装死。半天没动静。

“林狗子，你哑巴了？”那人不耐烦地往前踱了两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林素素终于动了，她猛地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还故意抖了抖衣角，把几粒草籽抖到对方脚边。那人不爽，想抬脚碾过去，林素素赶紧伸手拦住。

“哎哎哎，别动！脏了你的新鞋！”

那人不解地看着她。林素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，这表情挺勾人，就是眼神不太正经。

“你不就是那老鬼张苍的徒弟吗？怎么，跟了你师傅也没学到点好东西？”林素素一边说，一边打量着对方。那人三十岁左右，身材魁梧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腰间别着把剑，剑鞘倒是崭新的，不像经常用。

“我管你师不师傅？你那破罗盘指北，就不能换个方向试试？”那人皱着眉头说，“再说了，你一个寻龙客，被挡在这儿算什么事？”

林素素撇撇嘴，“我寻的是真龙，不是你这种走霉运的畜生！”

“你……”那人明显被这话噎住了，刚想发作，林素素又开口了，“你看你，为了我那破罗盘，跑这荒山野岭来找我。也是，你师父本事大，徒弟也跟着吃香。不像我，只会用这破玩意儿，还得靠人保护。”

说着说着，林素素站了起来，拍了拍手掌，几只麻雀从树丛里飞了出来，在她手心里啄食。那人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
“你会驯鸟？”

“皮毛而已。”林素素轻描淡写地说，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这人是张苍的徒弟，难怪这么眼熟。前阵子她跟张苍有过节，这小子…哼，倒也有点本事，至少不是个只会吭哧带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