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闻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，眼睛却贼忒精明。“哈哈，好汉哥，你看你这话说得，什么‘好汉哥’‘好汉哥’的，咱们都是自己人，叫我老张就行。说吧，你那点本事，现在值多少钱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浩脸上，“只要你把这事儿办了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金条塞满你那破房子！”

王浩眉头皱了皱，没接话。这老张，看着像个瘪三，张口闭口就是钱，跟条逐臭的狼似的。不过他那句“咱们都是自己人”，倒是让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身皮，这副力气，确实没几个真正把他当回事儿的。大多数人对他的“熊猫脸”顶多也就是个异类，甚至是出气筒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王浩把视线从老张脸上移开，落在旁边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。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小伙子，正死死扒着墙角，不敢出头。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，凑到王浩耳边，声音里全是市侩的精明：“闹事儿。东街王家的那个铺子，今儿个出了点岔子，昨晚被个不知名的鬼怪给砸了，门窗都毁了，里面东西也……也稀碎了不少。王家那几个小子，吓得躲起来了，没人敢出头。可王家那老太太，就是犟，天天往镇子门口扔东西，骂骂咧咧的，非要找人给做了这事儿。”

王浩挑了挑眉。东街王家，他听说过。就是那种祖上传下来的老牌子铺子，可惜就开个杂货铺，生意一直一般。他没往好处想。这年头，没事谁会去砸个杂货铺？十有八九，是冲着王家那点老古董或者值钱玩意儿去的。王家那几个小子，平时就爱惹是生非，前阵子还差点跟镇口外的风狼帮硬刚，估计是栽了，现在躲得跟老鼠似的。

“王家那帮兔崽子，没本事，只会哭鼻子。”王浩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
“对啊对啊！”老张立马接话，“王家那老太太，更是犟驴精！她老人家就指望那点买卖过活，被砸成这样，天天蹲门口哭，说是什么‘仇人’，非让镇守府给抓人！闹得镇子鸡犬不宁！”

王浩脚步一顿。虽然他跟王家那帮家伙八字不合，但那老太太……确实挺可怜的。杂货铺被砸，这年头，能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