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温度。“没什么。”他淡淡说，绕过林婉，直接走向门口。林婉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透不过气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“我送你？”他忽然问道，像是最后問一句，又像只是随口一提。林婉下意识地点点头，眼圈有点红。她知道，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。至少，她现在是这样觉得的。

顾衍辰没再多言，拉开车门，示意她进去。林婉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了进去。后视镜里，她能看到顾衍辰的侧脸，冷得像块冰。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，气氛尴尬得让人脚趾抠地。

车子很快开到小区门口，林婉准备下车，手刚碰到车门，顾衍辰忽然开口：“林婉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似乎有一丝波动，快得让她看不清。他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离婚的事，再考虑考虑。”

林婉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眨了眨眼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顾衍辰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我说，我们不离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至少，现在不。”

林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随即疯狂地加速。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，试图从他那双眼睛里找出一些端倪。他是在开玩笑吗？还是……真的变了？

顾衍辰看着她的反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：“林婉，别闹了。我是认真的。”他似乎有些生气，又有些无奈，“当初是我太混蛋，没好好对你。但，那不能成为我们分开的理由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柔和了一些：“这一世，我不想再失去你了。这一次，我一定会好好爱你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离婚无效。”

林婉彻底懵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她看着顾衍辰，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期待，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真的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，她死了，然后又活过来了。而眼前这个男人，是她前夫，也是她曾经深深爱过的人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