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最讨厌林婉这副样子了，死死盯着他，像只饿狼盯上了猎物，又像只困兽在绝望里扑腾。他向前走了一步，阴影几乎将人吞没，周身带着一股寒气：“林婉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
林婉笑了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，像是藏了刀。“动手？”她往前挪了两步，顾衍辰退了回去，“顾总好像忘了，当初是谁在外面放火，又是谁把我堵在酒店逼我跳河的？下手这么狠厉的人，现在……有胆子试试吗？”

这话像刀子似的往顾衍辰心口扎。他脸色铁青，手指死死攥着拳：“你敢咒我！”

“不敢，”林婉退开半步，背靠墙，姿态反而放松下来，“我怎么会咒顾总呢？顾总这么好的人，值得天仙做老婆，怎么可能是我这种……”

她故意拖长了音，目光扫过顾衍辰脸上的阴沉，最后落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钻石项链上。“本来还想提醒顾总，这应该是送给云云的生日礼物吧？怎么，云云生日提前了，还是……”

顾衍辰猛地打断她：“闭嘴！”

他语气那么冲，林婉反而没那么怕了。她歪着头看他，像只猫在审视主人：“顾总，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三份了。一家三 口，你一份， 公司总部一份， 私宅一份。到时候想分哪儿拿哪儿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根据离婚法，顾总当初给我的补偿金，现在看来是算少了的，可以重新算。”

顾衍辰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最恨的就是她这点，明明弱得像只蚂蚁，却总有本事把他逼到墙角。“林婉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……”

“顾总，”林婉往旁边让了让，脸上挂着无辜又可怜的表情，“我这么问是关心你呀。毕竟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万一将来云云知道了，或者顾总你自己心里过不去……”

顾衍辰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。他盯着林婉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坦然：“故意？顾总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好像有点误会了？我不过是说事实，提醒顾总……”

顾衍辰眼神阴鸷，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。林婉却像是没感觉到，反而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顾总，反正离婚是迟早的事，不如早点想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