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顾衍辰。顾衍辰皱了皱眉，那眼神像看个神经病。他耐心耗尽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林婉，你可以继续拖，但顾氏不会无限期等下去。签字，这是对你最后仁慈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林婉反而笑了。这笑容在顾衍辰看来，透着一股子瘆人的嘲讽。“顾总仁慈？需要您仁慈？当初您是怎么把我喂饱，又怎么一脚踹开的？记忆这么短啊？”

顾衍辰脸色猛地一变。这话触碰了他最敏感的点。他想起那几年，林婉身孕时，他陪在侧，小心翼翼。好像……好像真是他太过分了？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胡说？”林婉把离婚协议往桌中间一推，“这上面写着呢，要跟我离婚。怎么，顾总反悔了？觉得这字写得不够刺眼？”

顾衍辰眼神复杂地瞥了眼那份文件，又迅速移开。他今天是故意来的，就是要给她下马威。她以为重来了，就能让他后悔？痴心妄想。可……她这笑，为什么让他心头发堵？

林婉没理会他乱七八糟的想法，继续道：“顾总想离婚是吧？行。不过有句话得事先说清楚，离婚条件照旧。我身无长物，只求净身出户。顾家财产，我一分不要，包括您当初净身出户当时留下的那套房子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：“你还要那套房子？”

“对。”林婉肯定地应了，“当初是我贪心，想住进顾家的门。这一世，我连门缝都不想碰了。顾家那套房子，我要回来，算是我这几年的补偿。您看行不行？”

顾衍辰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陌生又熟悉。重生前，她总是 naive 地对他好，对他贴。可重生回来，她像换了个人，眼神锐利，句句带刺。这种清醒的刺，让他很不适应。

“你……”顾衍辰气得手指发抖，“你这是敲诈！”

“敲诈？”林婉耸耸肩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我只是要回我该得的。顾总要是觉得是敲诈，那您继续拖着呗。反正您顾总资产丰厚，不在乎这点时间成本。”

顾衍辰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，心头莫名烦躁。他站起身，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。明明只是离婚一件事，怎么感觉像在拆他的台？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林婉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