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觉得浑身发冷，像掉进了冰窖里。离婚协议就在眼前，那密密麻麻的字她一眨不眨地看过两遍，字字扎心。前夫顾衍辰坐在对面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得意。他刚刚才轻描淡写地说，她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，跟他不合适，最好赶紧离婚，别脏了他的眼。

林婉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没资格抱怨，谁让她当初瞎了眼，一脚踏进了坑里。可即便如此，她也咽不下这口气。顾衍辰和那个小贱人白薇在一起的时候，何曾想过她一个？现在她走了，倒好，他跟白薇春风得意，还嫌她拖后腿。

“签字吧。”顾衍辰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，仿佛在她身上耗尽了耐心。

林婉没动，她抬起头，直视着顾衍辰的眼睛：“顾衍辰，你真的觉得，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吗？”

顾衍辰挑眉，笑了：“林婉，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吗？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倒，连抢救都来不及。你死了，除了让我心里多一份愧疚，还有什么呢？”

愧疚？林婉扯了扯嘴角，嘲讽地笑了。当初她为了给顾衍辰治病，掏空了家底，借遍所有亲戚朋友，结果呢？人到病愈，她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的，直接就判了死刑。说得难听点，她就是个赔钱货，拖油瓶。顾衍辰现在得意，他应该。

“顾衍辰，你看看律师。”林婉突然指了指旁边， lawyers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，“当初手术费是谁出的？是谁养你养了三年？你真以为，没有我，你能站在这里风风光光？”

王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婉身边，低声说了几句。林婉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。

顾衍辰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从没见过林婉如此镇定的样子。那些照片，全是顾衍辰和白薇交往的照片。从热恋到订婚，每一张照片，都画着圈，旁边标注着日期。再加上王律师递过来的几份文件，里面有顾衍辰和白薇早就秘密领证的证据。

顾衍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林婉竟然还留着这些。他强作镇定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林婉，你这是想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