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思霞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她盯着坟头那片狼藉，眉头死死揪着，像要揪出个什么名堂来。“邪门？”孙二狗又灌了一口二锅头，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皮耷拉得厉害，“不邪门，是够他娘的贼扯淡！

“你说那玩意儿是啥？”赵思霞突然扭头，盯着孙二狗那张眯成一条缝的脸，“古墓里那铁门上的字，你倒是有空琢磨琢磨。”

孙二狗眯缝着眼，咂咂嘴：“啥字？鬼画符啊？我瞅着像画了个王八，再画个乌龟，犯贱呢？”

赵思霞皱眉：“你胡说！那明明是个‘四’字，左边是个‘阜’，右边是个‘工’，加起来就是‘四’。你脑袋被门夹了？”

“四？胡扯！”孙二狗猛地一拍大腿，酒瓶还在手里晃悠，“那鬼画符看着就邪性，八成是古墓里那玩意儿害人的符咒！咱们赶紧走，别瞎想了，不明不白地搅和进这浑水里，抽风的日子快来了！”

赵思霞拧紧眉头，没再说话。她从脖子上挂着的小布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塞进孙二狗手里。“拿着，万一有仗恃。”

孙二狗摸了摸，入手是个小巧的青铜罗盘，造型古朴，指针却微微颤动，像是有什么古怪的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这玩意儿有意思，能指北？”

“不是，”赵思霞盯着罗盘，“这叫‘指南车’，能知道鬼魂来路。你小子胆子倒大，要不是你，这摊子事儿指定落不到咱们头上。以后凡事多听我的，别逞强。”

孙二狗嘿嘿一笑，把罗盘揣进怀里：“知道了，赵姐。你要是觉得我碍事，抽根烟把我熏死得了。”

赵思霞被他逗笑，一脚蹬在孙二狗屁股上。“滚蛋！赶紧收拾东西，去城东张胖子古董店碰碰运气。”

两人连夜赶路，天蒙蒙亮就到了城东。古董店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，风一吹还有点晃悠。孙二狗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铜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

“张胖子！”孙二狗扯着嗓子喊。

柜台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吵死了，想当年要是我这嗓子，能吊死多少姑娘？”

两人走进去，只见一个肥硕的身影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，手里还攥着个铜钱串。见有人进来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：“咋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