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思霞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她盯着坟头那片狼藉，眉头死死揪着，像要揪出个什么名堂来。

“邪门？”孙二狗又灌了一口二锅头，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皮耷拉得厉害，“不邪门，是够他娘的贼扯淡！挖了三天，连个土块都没碰着，就那几眼深不见底的坑，跟狗刨似的。”

赵思霞冷不丁扭头看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剐了人。“孬种，这点困难就怂了？”她声音压低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老子当初多少古墓进过，还没见过像这招数古怪的。”

孙二狗被噎了一下，脸憋得通红。“我他妈不是怂，是怕啊！这地方邪性，白天挖还好，晚上……”他没往下说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坟地里的风阴飕飕的，夜里总听得见奇怪的声音，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跟来了。

赵思霞哼了一声，重新把烟凑到嘴边。“怕就怕了，谁他妈天生骨头硬？跟了老子，有吃有喝，得分金子时你多分一份！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去，“可这地方……确实不对劲。”

他们对着那几处深坑研究了半天，坑壁光滑得反光，像是有人专门凿出来的。可周围全是荒草，除了他们，就没人来过。这地方离村子老远，怎么会有深坑？

“会不会是那帮考古的……”孙二狗嘀咕着，一脸不忿。前阵子镇上闹得沸沸扬扬，听说有考古队来这边勘查，没准儿这深坑就是他们干的。

赵思霞摆摆手，脸上闪过一丝疑虑。“不像。”她说，“考古的做事还有个谱儿，不会挖得这么随意。你看这坑口，都塌陷了，肯定是挖了有日子了。”

她目光落在远处，眼神飘忽。“我总觉得，这地方不对劲。”赵思霞掐灭烟头，“你说，那传说里的宝贝，会不会早就被人拿走了？”

孙二狗正想灌下一口酒，听她这么一说，手一抖，酒碗晃了晃，酒液泼出来几滴，砸在地上。“不可能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那么值钱的宝贝，谁拿走不告诉我们？”

赵思霞没接话，只是盯着那几处深坑，眼神复杂。“也许……是困住我们了。”她说完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孙二狗心上。

孙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酒劲突然就醒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