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娘的，这破地方比鬼厕所还伸手不见五指！"孙二狗扯着嗓子骂咧咧， Headlamp光线在甬道里晃了晃，照出墙上斑驳的苔藓。赵思霞嗤笑一声，从怀里的布包里掏出个陶碗："先喝口热水，少废话。"

俩人刚摸进这片乱葬岗子，就听见头顶有"咔咔"响。孙二狗后脖颈子发凉，咽了口唾沫："这他妈是老鼠？"

赵思霞把油纸伞往地上一插，伞骨"咔"地断成两截——那声音不像是老鼠。她眯起眼盯着甬道左壁："纹身，新坟。"黑漆漆的土层里，隐约能看见几道歪歪扭扭的图案。

"纹身？谁他妈给坟头土题字？"孙二狗不信邪，蹲下去刨土，指甲缝里立刻沾满腐臭泥。挖出三块碎墓碑碎片时，他突然瞪圆了眼睛——碑上刻着个"Advertisement"。

赵思霞的脸在Headlamp前更模糊了："棺材铺老王说过，民国时候有家铺子喜欢做这种'活体广告'。主顾自掏腰包进古墓当体验客，赚死的黑话。"

甬道突然开始震颤。孙二狗脚下一软，差点跪成大字。"地震？"赵思霞抄起铁锹抵住石壁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这鬼地方哪会有地震，是咱们压着什么机关了。"

头顶传来更多响动，像是有人踩着瓦片往下走。赵思霞把陶碗往地上一摔："别傻站着！"她扯着孙二狗就往右转，七拐八绕钻进更窄的暗道。身后的甬道突然闷声炸响，整面墙塌了半截。

"轰隆——"声里还夹杂着金属摩擦音。

俩人缩在陶罐形状的石坑里，心都在狂跳。赵思霞摸出怀表——居然是块祖传的日本捕影机，玻璃镜面已经碎裂，但发条还能转。"老赵家祖上混过黑户，这玩意儿比GPS靠谱。"她咔哒咔哒拧发条，镜片里透出幽幽绿光。

突然，石坑边缘亮起火光。孙二狗吼着冲出去，结果脸就被扇得生疼。赵思霞举着捕影机对着火光："出去浪你奶奶个腿！这玩意儿是唬鬼的！"

火光处的甬道里，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脑袋歪着，手里还抓着块怀表。女人皮肤煞白，脖子上挂着的不是项链，而是块打碎的捕影机镜片。更吓人的是，她的眼睛……竟然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