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她手指转来转去那支方糖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这女人，几年不见，怎么还是这么……让人捉摸不透。他端起咖啡杯，抿了口，苦涩味混着奶香在嘴里转悠，像极了当年他们闹掰那会儿的心情。

“江老师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当时……真的就放不下那学生？”他知道她心里有事儿，他这学生，当年可是个烫手山芋。谁都知道他和江雪那一段，最后是闹得不欢而散。

江雪esti停了手，看着杯里方糖沉底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沈默这话什么意思，他们是前同事，都懂那些暗戳戳的瓜葛。她避而不谈，不是因为还爱着那个学生，而是那件事给她留下的阴影，她不想再提。

“过去的事，谁还没点糟心事。”她语气淡然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，“那学生，只是个意外。”她知道沈默不信，但她又能解释什么呢？那些年的心酸委屈，怎么能一两句话说明白？

沈默沉默了，心里却有杆秤。江雪这反应，不像是说谎，倒像是真的在保护什么。他想起她这些年沾染的烟酒，想起她深夜独自一人的落寞，想起她看学生的眼神，那里头藏的东西，不是简单的师生关系。

“那你，”他顿了顿，终于还是问出口，“这些年，后悔过吗？”他后悔，他后悔当初没能留住她。但人一旦做了决定，就很难再回头。

江雪苦笑一声，眼角掠过一丝疲惫。“后悔什么？后悔遇见你，还是后悔分开？”她反问，心里苦涩。如果重来一次，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选择沈默，但她知道，她不会再义无反顾。

沈默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些年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被蒙在鼓里。他以为她放下了，其实她只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，用冷漠和疏离来伪装自己。“你这人，”他摇摇头，“总是这么倔。”

江雪没说话，只是把方糖往杯里一按，咖啡立马变得甜腻起来。她挑了挑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沈教授，您这是在教训我，还是在关心我？”

沈默摸了摸下巴，笑了。“都像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藏着太多故事。“江雪，我知道你心里苦，但别一个人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