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杯子里的咖啡，没说话。江雪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支小小的方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糖放多了，这咖啡不成甜汤了？可放少了，他又该怎么接话？她那学生问的问题，她现在还躲得定清清楚楚呢。

“随口说的。” 她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低。这借口自己都听了都觉得假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 沈默忽然挑眉，“那你怎么不跟他说，这问题挺有意思的。让他也随口说说看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江雪心里一紧。“我……懒得跟他说。” 她撒谎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懒得跟那学生说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。那学生问的是关于她前男友的，她前男友……现在这咖啡师，就坐在她对面。

空气有点闷。沈默没再接话，搅动着杯子里的糖浆，看着那些糖粒慢慢融化。杯壁上沾着的水珠，顺着倒角滑下来。

“我渴了。” 江雪赶紧找了个理由，放下杯子，起身往洗手间走。她得赶紧离开这个气氛诡异的咖啡厅。

沈默看着她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这个女人，真会装。心里那个学生，明明就是她，她倒好，连承认自己认识都扭扭捏捏。

江雪在洗手间刷了半天牙，就是不敢出去。那学生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？他明明知道她是谁，为什么不直接认出来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？江雪一想到这个可能，心里就乱糟糟的。

可那学生又那么机灵，不可能不知道。他这一问，肯定是故意的。可他到底想干什么？想让她承认？想让她难堪？还是……想让她回到他身边？江雪越想越乱，把水龙头开得很大，哗哗的水声盖过自己的心跳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 沈默从门外走了进来，水声停了。江雪慌忙关掉水龙头，手忙脚乱地擦着湿漉漉的脸。

“怎么还在这里？” 沈默打量着她，“才喝了一半咖啡，又跑来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牙疼。” 江雪含糊地应着，心里虚虚的。

沈默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很随意地帮她把垂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“头发挡眼睛了。”

江雪猛地一惊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的警惕瞬间升到了顶点。他怎么可以这样突然靠近？他明明知道她前男友的身份，他为什么还要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