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老师，您还喝咖啡？”沈默的声音切入点特别准，刚好打断江雪的胡思乱想。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看着她的目光，那目光清透，却又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意味，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嗯，”江雪把杯底最后那点咖啡渍抹匀了，才推过去，“习惯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其实心里有点别扭。这不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吗？明明心里惦记着，可面对着他，却总是缩手缩脚的。

沈默没再接话，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。“快到下班时间了。你这边还有事吗？”他问得客气，可那语气里，明显是等着她回答“没事”的意思。

江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有事，心里的事。可这算什么事呢？她暗恋了十年的男人，现在成了她的老师，这关系，微妙得叫人窒息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没事，一起走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母亲的叮嘱，让她下班后顺路去趟超市，买点菜。再也没勇气回头说点什么。

“我还有点事，得晚点走。”她含糊应着，心里有点懊恼。怎么就结巴了呢？这点出息都没有。

沈默没再追问，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，目光转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响，一下一下，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江雪盯着窗外的雪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沈默也看得出她不对劲，可他就是不开口。明明两人之间那点暧昧的空气都凝得能捏出水来，他偏偏装作视而不见。这算什么？欲擒故纵吗？可他不像那种人啊。那他到底在想什么？

“咔哒。”旁边桌有人推了推椅子，发出一声轻响。江雪瞬间回神，脸颊微微发烫。该死，刚才走神干嘛。

“需要续杯吗？”沈默忽然问。

“啊？哦，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江雪连忙摆手。

“雪老师。”沈默又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她下意识应道。

“下周有个文学研讨会，学校邀请了你，你打算去吗？”他改了话题。

“嗯，去看看。”江雪随口应着。

“好，”沈默点点头，“我正好也去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没看江雪。

江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研讨会上的偶遇？他和她，居然会撞在一起？那他岂不是会看到她和学校里其他男老师谈笑风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