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媳妇儿又来砸厨房了，第七回了都。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旧木柜上，木屑跟着飞溅。老王蹲在那儿，抠着抽屉里最后一根烟，没吭声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早撸起袖子就开干了，可现在？唉，年纪上来了，跟丈母娘动手，多少有点丢人。

"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"老婆子嗓门尖得能穿针引线，"说给你换个新台面的，你倒好，拆得跟垃圾堆似的！还叫我跟你那个狐朋狗友一起住？我乐意啊？"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"啪"地踩灭。狗屁狐朋狗友，明明是隔壁那装修队的张胖子。说他手艺溜是扯淡，净瞎逞能，啥活儿都接，结果呢？活儿没干好，钱倒赚了不少，还时不时拉帮结派抢生意。老王他这铺面，本就是张胖子惦记的，三天两头上门找茬，今儿个又来了，还带了个扛工具箱的小年轻。

老婆子见老王不吱声，越说越激动，"当初你怎么跟人说的？靠自己双手吃饭！现在呢？光会瞎嚷嚷！我不同意！明天咱们就搬走，租个便宜点的！"

搬走？说得轻巧！老王心里叹了口气。这闹市地段，说便宜点就便宜点？他辛辛苦苦攒下这摊子生意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，就图个安稳。现在倒好，老婆子天天跟他较劲，跟张胖子整天勾勾搭搭，指不定又怎么折腾。

"走就走！"老王突然吼了一嗓子，把老婆子吓了一跳，"怎么？我连地方都选不好？张胖子想要搞就让他搞！我ć等你呢！"

老婆子愣了愣，没想到这闷葫芦突然炸了，接过话头就哭，"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！哎哟..."

老王没再理会，拎起工具包就往门外走。刚踏出店门，就碰上一脸横肉的警察老刘。老刘手里还攥着根拖把，刚从对门网吧出来。"哟，老王，又跟家里老娘吵架呢？"老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老王皱着眉："关你屁事？"

老刘把拖把往旁边一甩："关我屁事？街坊邻居的屁事，我哪能不管？你家老娘上回还把我送的水晶烟灰缸摔了，这回又见你们吵得凶，怕有误会。"说着，往里头撇撇嘴，"啧，又是为那间屋闹..."

老王皱眉更厉害了："她少管闲事！"

老刘嘿嘿一笑："行行行，我不多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