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了最后一口烟，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，火星子一闪，灭了。他盯着窗外凌晨四点的天空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。儿子均匀地睡着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手里还攥着那块有点脏的橡皮泥。老王心里有点发酸，这孩子，昨天哭得撕心裂肺，今天倒睡得挺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谁这时候打电话？他掏出来看，是欠债那家公司的催收电话。老王一愣，随即把电话扔回口袋。还没等他喘口气，另一个电话又响了，这次是老婆打来的。

“你还在沙发上？”电话那头声音冷淡，听不出情绪。 “嗯，”老王含糊地应了一声，“我……” “行了，”老婆打断他，“睡吧，你瘫这儿两天了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你什么你？钱的事，明天再说！” 电话挂了。老王靠在沙发背上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三十万，这是他全部的家当，借来的。如果今天还不上的话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那650万的项目，像过眼云烟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

他想起项目上的人和事，有合作的供应链老大，有摸鱼的合作伙伴，还有几个挺给面子的同行。其中有个叫李豹的，是本地混得不错的一个小头目，atures圈子里的，以前老王还挺看得起他，几次合作都挺顺当。可谁知道，李豹最近跟一个外地的军火商勾结，动了老王手里的项目。

老王猛地坐直了。不能就这么算了！ 他手里有技术，有渠道，缺的只是一个机会。这个机会现在送上门了。李豹那边虽然动作快，但留下了一些尾巴。老王翻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加密的通讯软件，快速打字发了一串信息出去。

信息发出去后，老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像一块巨石落了地。不管怎么说，反击开始了。他躺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想：这世道，能屈能伸才是真本事。他欠的，总得还。而且，以后不能再这么窝囊了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窗外，虽然还是一片漆黑，但他知道，天很快就要亮了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也是这样，靠着双手打拼出一片天。现在虽然被逼到了绝境，但只要他还活着，就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