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黑暗的房间里躺了半夜，沙发上的动静终于停了。他抽着烟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儿子哭累了在床上睡着了，老婆应该回房间冷静去了。起初他觉得解脱，可转念一想，这解脱来得太廉价了。欠了三十万的债务，连利息都快还不上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。厂子还没开门，他就先绕着厂区转了一圈。作坊是租的，房东催得紧，再拖下去真要被撵出去。他得赶紧把军火生意做起来，把欠的钱都还了。

老王坐在作坊大门前抽烟，心里盘算着最近的订单。上个月接的几批零件小赚了一笔，足够支付下个月的房租。可零件加工利润低，他真正的计划是造出属于自己的枪械。技术他有了，买设备是钱的问题。

“老王，早啊！”柱子提着工具箱晃悠过来，脸上带着笑，“又打算干啥？”

“还能干啥，等着收钱呗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回道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“哎，我说老王，最近街对面的李军又搞事情了。”柱子压低声音，“他那边接了个大单，说是给某个安保公司供货，还给咱们厂子使绊子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他使什么绊子？”

“就是瞎搅浑水呗！上次咱们批货，他跑去货管局告我们没资质。还有就是故意找茬，说咱们零件不合格，搞得咱们差点被罚款。”柱子愤愤不平，“这李军不是玩意儿，专门抢咱们生意，还使阴招。”

老王掐灭烟头，眼神突然锐利起来：“他怎么告的？有实据吗？”

“实据倒没有，就是瞎编的。不过……”柱子凑近，“他说有个匿名举报，货管局那边还真派人来了。幸亏咱们把所有单证都摆明了，才没被罚。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。李军就是想逼他退出，好独占市场。可惜他不明白，枪械生意不是光靠砸钱砸关系就能做起来的。技术、质量、渠道，缺一不可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老王把柱子打发走，独自蹲在门口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银行短信。最近账户流水骤减，上个月的收入刚够还信用卡，下个月又是要还债的日子。

老王抄起电话，拨通了客户老高的号码。老高是个做安保的大哥，上个月是他给老王的第一笔军火订单，虽然量不大，但开了个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