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，每一口气都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抽出来的，又黏又涩。我试图抬手，想推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护士服、满脸慌张的年轻女孩子，却只让原本就不断抽搐的身体又加重了几分。

冰冷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耳边是嘈杂的、忽远忽近的叫喊声，还有一些仪器滴滴答答的急促声响，像极了老旧放映机卡带摩擦胶片时发出的咔嗒声。

“别动！你安全了！”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慌乱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急救包，生怕我像濒死前的垂死挣扎一样，再次瘫软下去。

“安全？我怎么觉得像掉进深渊里了？”我说话不成调，舌头打了结，眼前的一切都是晃悠悠的，像是透过磨砂玻璃看外面的世界。护士很年轻，年纪应该不大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刚哭过。

“医生说你心脏骤停，还好抢救及时，现在送你回病房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在病床上躺好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“心脏骤停……”我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闷得发慌。明明只是胸口有点疼，怎么就能心脏骤停了？

迷迷糊糊的，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，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。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反复拉扯，每一次醒来，都觉得离死更近了一步。

护士好像发现我问了什么听不懂的话，又有点心不在焉地解释：“你当时呼吸微弱，血压极低，幸好医生手艺精湛，用了最新的抢救手段。你……你千万不要再熬夜了，身体会垮的。”

熬夜？我什么时候开始熬夜了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拼凑不出来。我只记得，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刻，外面下着大雨，我站在一座老旧寺庙的屋顶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青铜罗盘，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着，像是活物一样，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
那座寺庙，就在城郊的禁区内。

禁区。

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，猛地撬开了我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。那里黑暗、潮湿，充满了诡异的气息。

“禁区……”我在心底默念着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