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吭哧吭哧地给对手走马，棋盘上楚河汉界分明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对手脸上了。忽然听见巷口咋呼，那尖细嗓门子林凡熟，小区门口菜市场的王婆娘，嗓门大，嗓门脆。林凡扭头看去，乐了，敢情是王婆娘家的小子又跟人干仗了，这小年轻平时不就爱横吗？

咋呼声里夹着哭腔，旁边还围了俩看热闹的，一人一个手机晃着，就等着录个像发抖音赚流量。林凡估摸着是又欠了高利贷不还，被人堵了，伸手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往地上一扔：“嘿，玩不死你了，十块钱买教训！滚蛋！”

那小子正憋着一肚子气，被人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，听得林凡这话，手一松，眼泪哗啦就下来了：“爸……爸！我错了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哭得那叫一个委屈，估计也是被揍怕了。

王婆娘扒拉开人群冲过来，指着林凡骂骂咧咧：“你个老东西！管我儿子吃相！没你这么管人的！我告诉你，要打要闹都是我儿子的事，你多管什么闲事！”旁边看热闹的起哄：“对对对，别管闲事，赶紧走吧，别惹事儿。”

林凡往旁边一坐，嘴里叼着根没吃完的黄瓜，没吭声。王婆娘瞅见他蹲在地上啃黄瓜，火气更大了，跺着脚骂：“呸！吃相难看！滚开！”

林凡嚼巴嚼巴黄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哟，这不巧了吗？你们家这小子，心跳二百多，脸色发青，这个……送医院看看吧。”说着把手指伸到鼻子前闻了闻，又摸了摸小年轻的脸，“这酒精味儿挺冲啊。”

王婆娘瞪大了眼睛，这老东西还挺邪乎？她本来就是个市井老太太，半信半疑地拦住俩动手的年轻人：“你们几个，先别动！”那俩小子愣了一下，停下手。王婆娘拽着她儿子，走到林凡面前：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

林凡把黄瓜扔了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裤子：“就这，酒精中毒，加上高强度的运动，再拖下去，真出人命。”他指了指那小年轻，又指了指巷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，“送医院吧，车在这儿，赶紧走。”

小年轻的妈，也就是王婆娘，看着林凡，又看看她儿子，犹豫了。她儿子是真起不来了，脸上还有血印子。她嘟囔了句：“送……送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