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确实挺邪门，卷着梧桐叶砸在身上跟针扎似的。苏晚晚跺了跺脚，往自己那间出租屋方向走。刚走到巷口，忽然手机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屏幕亮着，是那个叫阿野的男的。她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“你呢？”电话那头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烟味。“我在回家啊。”

“回哪儿啊？”阿野声音顿了顿，拖长了调子，“你忘了今晚说的事了？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傍晚时闹着玩的约定。她嘴硬道：“怎么，你后悔了？大不了我请你吃麻辣烫，行了吧？”

“哼，”阿野轻哼一声，语气却松快了些，“谁后悔了，是我忘了问你住哪儿。你这人，说话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
“我住北巷七号三楼，”苏晚晚报了地址，“你呢？这么晚还没到家？”

“我刚下班，走吧，送你一段。”阿野的语气明显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拽，“顺便想想晚上那顿麻辣烫怎么吃。”

苏晚晚没多反驳，毕竟这晚确实有点冷，有个人送送也好。两人并肩走，路灯在旁道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苏晚晚忽然注意到阿野的穿着，之前只觉得他穿着普通，这细看才发现是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袖口还破了点，露出一截不太白的手腕。

“你怎么穿这么旧？”苏晚晚小声问，“不是有钱不差钱吗？”

阿野没接话，只是将外套又裹紧了些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以前同事提起过，阿野家里条件不太好，父母是普通工人，他需要靠自己打拼。可他平时又爱打扮，化妆品用得比女孩子还讲究，当时还以为他是富二代。

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刚想说“快到了，你自己回去吧”，却见巷口路灯坏了，顿时暗了半截。

“又坏了？”阿野停住脚步，突然伸手在苏晚晚面前晃了晃，“看路啊，笨蛋。”

那瞬间，苏晚晚只觉得眼前一花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点点像墨一样的冷香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看清了阿野的眼神——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，像两簇快要燃尽的野火。
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苏晚晚脸颊发烫，感觉身后有脚步声传来。

阿野开了口，声音却没什么温度：“走吧。”

到了楼下，阿野掏出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