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挺大，把路边的梧桐树叶吹得哗哗响。苏晚晚抱着胳膊站在街角，看着对面那栋亮着灯的写字楼下，那几个勾肩搭背的年轻人，心里直犯腻。刚才在水果摊，就因为抢了个苹果，跟那个男的结下了梁子，现在想来，真是没那个必要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谁让那男的看上的苹果，就是块精心挑选过的，红得跟她刚失恋时口红颜色似的。

男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，这时候才回来。苏晚晚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让出条道。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，她看见男人脸上带着点无奈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晚刚想问他干嘛去了，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那苹果，我吃完了。”

苏晚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。男人接过话茬，脸上冷得像块冰，“我朋友非要我吃，说我不吃就别想走。”

“你朋友是只金丝雀？”苏晚晚压低声音，看着男人眼角那点红晕，心里忽然软了一软。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原来也会被人哄着。

男人没接茬，转身就进了楼道。苏晚晚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心里，不该这么乱。可那苹果明明是他先抢的，结果还成了他出气筒。

楼道里传来一阵啤酒瓶碎裂的声音，紧接着是男人不算响却很有穿透力的笑声，最后是嘈杂的人声。苏晚晚站在外面，晚风灌得她发冷，可心里却莫名觉得暖和。

男人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有点醉了。他摇晃着站在路灯下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苏晚晚，嘴角咧得老大。“你……刚才在等我？”他说话有点磕巴，但眼神里却很认真。

苏晚晚点点头，接过他手里的东西。男人手一抖，差点把袋子甩出去。“哎哟，你小心点。”男人伸手想帮她，自己却因为喝醉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苏晚晚赶紧扶住他，“你直接上楼吧，我在这儿等 taxi。”

男人没动，反而抓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胸口。“晚晚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央求，“陪我喝一杯，就一杯。”

苏晚晚看着他，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