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根快燃尽的烟卷，赵小雅把烟头往桥下一扔，看着那点火星子飘起来，在浑黄的水面上转了个圈，灭了。她拍了拍手，围着奈何桥转悠。这桥，她守了上千年，从青石板缝里钻出的小虾米，到如今头发都能夹 hairspray 的年纪，就没把它watched透。

“啧，”小雅嘟囔，“这年头，守桥的也太难了。” 心里那股火气还没完全散。俞万钧那家伙，仗着自己刚来，是新来的判官，就敢在我面前摆谱。还新来的判官？他连桥下的水怎么流都快搞不明白呢！上次让他引路，好家伙，差点把小张引到忘川河里去钓鱼。

“得，躲他几天。”小雅自言自语，走到桥头的茶棚前，“翠花，给我来壶滚烫的茶，再切点笋片。”

茶棚里，翠花正哼哼唧唧地给鬼差们倒水。看见赵小雅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小雅姑娘，来了啊！还是这么利索！”

“不了不了，”赵小雅摆摆手，“今儿不想听那些鬼哭狼嚎的抱怨。给我滚茶。”

翠花赶紧应着，手脚麻利地烧水、沏茶。赵小雅窝进懒人凳，靠着栏杆，眯着眼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热茶，看着桥上人来人往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赵小雅眼皮抬了抬，看到一个穿着青色盘扣襦裙的小鬼，正一脸憋屈地从桥上往下跳。那小鬼长得挺俊俏，就是脸色苍白，看着就弱不禁风。几步冲到桥边，往下看了一眼，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
赵小雅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胆小的鬼也这么多？以前跳河的，那都是壮着胆子来的，非得折腾到粉身碎骨，才肯投胎。

“喂，Tên山里头的？”赵小雅喊了一声。

那小鬼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桥上滚下去。他赶紧站稳，看着赵小雅，连连摆手：“哎哎哎，我这就跳，我这就跳！”

“跳什么跳，”赵小雅懒洋洋地说，“你这么弱的，一入轮回，枪打出头鸟，没几天就得死。想活命？”

小鬼一愣，看着赵小雅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
赵小雅把茶杯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走到小鬼面前。她身高一米六几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汉服，外面套着件看不出原色的外袍。别看人看着不显眼，那股子气势，却让小鬼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