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万钧，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客气点？审魂台淹了，这不是明摆着的倒霉事儿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？”赵小雅把烟斗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噗地灭了。

俞万钧耳朵抖了抖，嘴里的牙签差点掉进刚泡好的酾酒里。“我管不管，得看阎王怎么发话。你这祖传买卖，出了事儿，别他妈想甩锅给我。”他啐了一口，漱了漱口，又皱着眉打量那审魂台，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前两天还好端端的，今儿就跟撒了尿似的，哗啦一下全满了。”

白无常谢必安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，嚼着嘴里的分为，慢悠悠地插话：“小雅，你就不怕这水淹了，底下那些鬼魂跑出来，把奈何桥给淹了？”他这碗汤，看着就齁嗓子的玩意儿，估计是给自家主子添堵用的。

赵小雅嘴一撇：“谢必安，你还真当这是游乐园啊？这审魂台底下，关的都是些冥顽不灵的主儿，像段某，那种至死不悔的家伙，都被泡得皮囊都软了，还跑得了？”

谢必安呷了一口汤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万一？”赵小雅手一挥，“我奶奶临走前是怎么嘱咐我的？审魂台若是有半点差池，她老人家就 haunt 我一辈子。嘿，现在倒好，你俩倒好，来 uncomment me 逞能了？”

俞万钧哼了一声：“得了，赵小雅，少废话。阎王那边要是追究起来，你不是知道怎么摆平？”

赵小雅往旁边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：“摆平？那不是得去求你俩？早晚的事罢了。”她说着，自顾自地往审魂台那边瞅，“这水来得快，咱们也去不得。只能等着底下那些鬼魂自生自灭了，活下来的，自然有各路神仙看着去。活不成的……嘿，那不就在这儿认栽了？”

谢必安放下碗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人，就是嘴硬。这事儿，迟早得解决。”

赵小雅嘴一撅：“解决？怎么解决？让阎王把桥拆了，改修个水坝是吧？那谁也别想投胎了。”她怼完，又自顾自地吸了口烟，“算了，一会儿天晴了，水就退了。到时候，啥事儿都没有。”

俞万钧斜了她一眼，没再吭声。他知道，这赵小雅就是嘴上硬，心里也有一把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