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斗里的烟灰快堆到屁股了，赵小雅烦躁地用火折子又拨了拨。火光映着她那张俊得能逼死人的脸，眉眼间却有点不耐烦。“我说无常啊，你们这鬼差当得也忒没劲了。天天守着这么个破桥，连个像样点的鬼都见不着，多憋屈。” 黑白无常陪着她已经百年了，还是没看出她这煞笔气质。一个翻了个白眼，链子上的镯子咔吧响了一声。 “姐姐，您就别抱怨了，桥 oral 不 oral，您说了算。” “嘿嘿，那可不。”赵小雅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睛，“要不你们去河边晃晃，见着好看的鬼跟我说声，我老人家心情好，说不定就让他投个好胎呢。” “别……您就别添乱了。”黑无常一脸生无可恋，“您要真见着，指定没安好心。” 这俩货还真是长记性，上回小李子投胎，就是被她“好心”踹到畜牲道的，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当瘟鸡呢。 赵小雅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嘴角那点笑意又勾上来了。这奈何桥，她赵家祖传，她长这么大，还没见过什么有趣的事儿。就是……这守桥费有点贵啊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天天得干活还钱。 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一个酒坛，坛子没动。“老王，你过来搭把手。”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，醉醺醺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。“小雅啊，缺酒不缺。” “给我找点活儿干，不干活不给酒喝。”赵小雅斜眼看他。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两股馊味儿。“行啊，去河底下给那堆死鱼送送饭？就那几个倒霉催的，上辈子作孽，这辈子投胎前还得绕河走几圈，恶心死个人。” 赵小雅眼睛一亮，“好啊，去不去啊，不去我可找别人了，我可不管他上辈子是将军还是绣花枕头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哈哈。” 老王眼珠子一转，“那……酒呢？” “干完活两坛，少废话！” 老王立马脚底抹油，溜走了。 赵小雅看着空荡荡的酒坛，又拔了拔烟灰，叹了口气。守这破桥，不但没赚着钱，还得天天给人擦屁股。 “嘿，谁啊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。 赵小雅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鬼，正歪着脑袋看她。 “新来的？赶紧投胎去吧，别在这儿杵着，晦气。